心有多大 世界就有多大

时间:2017-10-14 15:56
 我的电脑是在店里的,家里没网。
  
  白天因为要工作诊病卖药,也没多少时间写日记,写日记呢,我又是个拗性的人,总是觉得,既然是日记,那就写自己的每日的所思所记,不想去将将就就的。
  
  也懒得的去弄的很漂亮好看,不愿意把晚上那么有限的一点精力放在这个上面了。
  
  做事就怕这种倔巴人,什么也不是,还自以为是,搞得的好像多个性似的。其实,真正的是什么也不是,就是那种又臭又硬执拗,心理学上叫做是“偏执”。
  
  昨晚写日记:井。没写多少,已经很晚了,快12点了,就想放下了,明天再写吧,保存草稿,关机,锁门,就着清冷的空气,回家。
  
  手机存电前习惯性的打开空间看看,发现,日记没有保存,而是发表,当然,是我点错了。
  
  今天重写一下吧,那就:重井。
  
  其实也对,就是一重重的井,不是说心有千千结吗?那也可以这么说:人有重重井。
  
  人常说,,真的吗?
  
  难道不是心有多大,你的井有多大吗?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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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同学和我说:你出来吧,呆在那个沙漠小县城里干吗?孤零零的。
  
  我说:去哪里呢。去你们呼和浩特?包头?
  
  他说:是啊,咱们同学们朋友们大多都在这边,前些天还谈论你了呢?腊月的聚会你也没回来,想解救你去呢。特别是几个女同学,很是积极。
  
  我说:嗯,是呢,解救我的女同学,一个老公是公安,一个老公是退役军人,都是高手。
  
  他说:你考虑考虑,回来吧,大家都想你呢,回来有什么困难,大家来帮你,你下个英雄贴,谁敢不来。
  
  我说:我回去做什么呢,我只会看病,你们都是做生意做建筑做工程房产的,我搭不上边。
  
  他说:那你回来继续做医生就行了。
  
  我说:再说吧,我留在沙漠里,你们来玩儿的时候方便,不然谁招待你们啊。
  
  我的同学朋友,偶尔一年两年来一次,来看看,来玩玩,总是感概:你怎么会在这个偏僻偏远的沙漠小县城呆下来了,人生地不熟的。
  
  H是我的好兄弟,大学毕业曾经在我所呆的阿拉善呆过好多年,但是当我来到阿拉善,和他有了联系一年后,他就调走了,只是他的车的车牌户还是这边的。
  
  他说:我不倒腾车牌户了,就在那边的户吧,这样我必须每年去你那里检车,就必须的去看你一回,要不然,你那边那么偏远,很难有机会过去的。
  
  去年4月,他又来了,把车留下了。
  
  他说:你三月份考下驾照了,这辆旧车你开去吧,就当练手的,车旧,机体没问题的,我来之前,特意保养过了。
  
  今年,我估计他是来不了了,年前他特意打电话,让一家子去包头他的家里住些日子,聚一聚。太远了,不方便,我没去,大家都忙。
  
  对,就这么偏远,仿佛是一个大海里的孤岛,其实就是贺兰山下,跨在在沙漠里的一个偏远小城。
  
  他们总是说:你怎么就会在哪里呆下来了呢。
  
  我说:是惯性,是习惯。
  
  他们走的时候说:这地方,适合养老,清净!
  
  每次出去,从外地回来,总有一种荒凉寂寥的感觉,特别是冬季。
  
  可你回来了,有熟悉的街道,熟悉的人,干净的空气,蓝色的天空,夏季没有蚊子,苍蝇也少,慢悠悠的生活,可以睡到自然醒,于是就会满足的问:夫复何求?
  
  习惯了早点其实不早的,习惯了午后2点你去饭店饭馆是没饭了的,已经过点了。
  
  习惯了坐免费的公交车,虽然有些慢。或者直接打的拼车,一人两元钱。
  
  习惯了别人问你个店铺或者路,是那条街大致是那几个门儿,你说不清楚,觉得你这人咋这样子的眼神。
  
  习惯了慢慢的悠晃在奇石地摊儿上,或者去朋友的奇石馆里,点评他那几块卖价几十万上百万的石头。
  
  习惯了无论钱装在哪里,即使没了,那一定是口袋烂了或者丢了,没人扒你那点小钱儿。
  
  可以去景观公园爬山,因为那是把一座山改造成了公园。也可以在山下的几个小湖泊周边遛弯。
  
  或者去寺庙上,点一炷香,看袅袅的烟气升起。
  
  或者干脆出郊外去,20分钟就可以出去了,可以看着无边显的灰蒙蒙的穹庐,夕阳一点点的在地平线上褪去。
  
  或者开车去南寺,去北寺,去通湖草原,去月亮湖这些旅游区。
  
  而我更喜欢驱车几百里去几乎是无人区的地方,带个帐篷,去感受那份静谧和开阔,夜晚的星星都不太亮了,不是没有,因为太空阔了,太飘渺了。偶尔跑着的,是几步一回头的沙狐,和一些不知名的小动物。对!有刺猬,圆滚滚的在跑。
  
  对,可以用带的水,放在车顶,简单的淋浴一下。
  
  对,不用任何遮掩。你赤果果的也没人欣赏你。
  
  呆久了,这里的人去了其他地方,回来就说:烦,杂杂乱乱的,哪有我们这里的干净和自在。
  
  我也是这样的感觉。
  
  左旗,慢生活,它就是这样,打着自己慢悠悠的节拍。
  
  想到一个成语:井底之蛙。
  
  也想到了一个哲理:温水煮青蛙。
  
  还想到那部著名的经典电影:《肖申克的救赎》。
  
 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只蛙,是不是离不开围墙的鸟。
  
  因为,面对到处都是奋斗和拼搏,我是不是有些颓废和逃避。
  
  看到一句话:读圣贤书,所为何事?
  
  这是宋代文人的气节,拿到今天,只一笑尔。
  
  这些成语,哲理,格言,都和这个地方有些背离。
  
  前几天,看懂懂的日记,说是全球化的今天,他越是出国次数越多了,越是觉得世界就是一个大的地区,他想将来让儿子想在哪里呆就在哪里呆。
  
  我有时候想起自己从小长大的故乡,以前非常非常的想念,但是现在越来越淡了,因为交通很方便,连续回去几次,就觉得没意思了,真是有相见不如相念的感觉。
  
  女儿出生在河套地区的农村,当时我在那里行医,7岁就随我举家搬迁到了几百公里外的阿拉善地区,完全是另一种地貌和风格,13岁又搬迁到现在的小县城,如今她读书在河北。
  
  我问女儿:觉得自己的家乡是哪里?
  
  她说:没觉得哪里是我具体的家乡,就是内蒙人吧。
  
  我从家乡到这里,不断的从一个井到另一个井,或者不断的从小井到大井。
  
  而女儿的家乡这口井,已经是内蒙了。
  
  而懂懂的心里是地球村这口巨井。
  
  心有多大,你的井就有多大。
  
  心井如同湖泊中跌落了石子儿,一圈圈放大的水波。
  
  你的心是重重的井,只能留下重重的影。
  
  只是如今的世界,让这些井变成了四通八达编织稀疏的篓子。
  
  我的心也变的有些没心没肺,甚至不入心里去,就这么浪荡在沙漠边上,难分喜忧。
  
  有朋友留言说:羡慕。
  
  想来吗?
  
  举手。
  
  想去沙漠里洗澡?
  
  太奢侈了吧,赤果果的,小心走光。别忘了,沙漠这口井,是篓子。